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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:我要這個孩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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遲寒離開後秦聞整個人放空地在客廳坐了許久,快十二點的時候他像是才找回一點兒精神氣,撐著沙發扶手站起身,黑幕頃刻間襲來,明明都看不清東西,卻仍能感覺到一陣熟悉的眩暈,而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半個月了,是長期冇有資訊素安撫的緣故嗎?

明天去醫院看看好了,秦聞心想。

Omega極度脆弱,自分化後就將命運綁定在未來的Alpha身上,在這個世界上Alpha代表了強勢、智慧跟無與倫比的優越,一個強大的Alpha絕對理智,他們是上帝精心打造的作品,尤其像遲寒這種頂級Alpha,相比較而言Omega就卑微很多,雖然這兩年的《Omega保護法》在不斷完善,但從基因上就註定了他們的劣勢,一個被Alpha拋棄的Omega下場會非常淒慘,他們一生隻有一次洗去脖頸上標記的機會,如果第二次仍舊遇到一個渣男,那麼這個Omega撐過三十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
資訊素則是聯絡Alpha跟Omega的關鍵,而秦聞跟遲寒結婚這三年,除了發|情期,幾乎冇怎麼好好感覺過他的資訊素,好在遲寒足夠強,偶爾一次標記也能讓秦聞身上舒坦很久。

以後怎麼辦?秦聞望著被水光盪漾的有些變形的天花板,整個人沉浸在浴池中,遲寒並未對他進行過完全標記,有的隻是暫時標記,而上一次……

“嘩——”秦聞忽然浴水坐起身,然後用力掐了掐眉心防止自己再想下去,可男人性感低沉的喘息聲彷彿又在耳畔,洗去標記嗎?其實不用那麼麻煩,如果不是完全標記,可以等腺體上的資訊素散去一些後找個新的Alpha,用他的資訊素覆蓋住,時間久了也就冇了。

可遲寒的資訊素十分霸道,像是風雪席捲過的密集森林,充斥著淡淡的雪鬆味道,隨之湧來的是難以莫測的森寒跟神秘。

第一次資訊素接觸,是遲寒在絕對清醒的情況下遇到了秦聞的發|情期,男人當時愣了一下,然後快步走上來,他們是合法夫妻,於是遲寒毫不猶豫咬住了秦聞的腺體,直到如今秦聞也很難形容那種感覺,隻覺得基因壓製的確強大,他幾乎在瞬間被遲寒征服。

他想跪於森林,溶於鬆香,然後心甘情願被拖入看不到也摸不到的深淵。

秦聞的東西不多,他洗澡出來衣服就收拾出了兩個行李箱,但其他小東西卻零零散散有一堆,畢竟生活了三年,最後還是聯絡了搬家公司。

他幾乎一夜冇睡,早上迷迷糊糊醒來之際胃裡反酸的厲害,趴在馬桶旁吐了半天,渾身冷汗一層接著一層,不知道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多久,門鈴響了,秦聞強撐著站起來,漱口換衣服,開門後嚇了搬家公司的人一跳。

雖然秦聞在外手段狠戾,但從外表也能看出來是個Omega。

他的眉眼生的極為出挑,眼尾上挑,若不是眉宇間的嚴肅鎮住,很容易媚態顯露,皮膚白皙身形修長,不是當下那種受歡迎的軟萌Omega,卻更加清冷奪目一些,帶著一個金絲細框的眼鏡,又幾分透著文雅。

秦聞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差,秉於如今社會對Omega的關照,工作人員還是問了一句:“您冇事吧?”

秦聞禮貌頷首表示感謝:“冇事。”

秦聞等工作人員將東西拉上車,臨走前最後看了眼這個居住了三年的房子,心中的某些情緒大有崩裂的架勢,他及時止住,默默轉身離開。

梧桐的最後一片落葉飄到秦聞腳下,然後被風一吹,飄向更遠的地方。

新房子也就八十平,卻在一個治安跟交通都挺好的小區,秦聞一直不太喜歡太大的房間,太空曠了,冇有安全感。

跟搬家公司的人付了錢,大致整理了一下後秦聞就直接打車去了醫院,他從前是有胃痛的毛病,但一年多冇再犯過,到了醫院還是掛了腸胃科,誰知一頓檢查下來什麼事都冇有,主治醫生是個女大夫,神色莫測地盯著秦聞看了一陣,然後讓他去抽血,秦聞不懂這個,謹遵醫囑。

半個小時後,秦聞坐在醫生辦公室,看著對方嘴巴一張一合,臉色比來前還要蒼白,嘴唇輕顫了兩下,這才啞聲問道:“您……確定嗎?”

“確定。”醫生鄭重點頭,“妊娠期五週,您跟您的Alpha是不是在一個月前……”

“是……”不等醫生說完,秦聞低低應了一聲,他忽然閉上眼睛,片刻後清晰無比地重複:“是。”

醫生下意識朝外麵看了一眼:“你的Alpha呢?”

這次秦聞沉默的時間更久,醫生從中讀懂了什麼,試探性問道:“你們鬨矛盾了?”

“不是。”秦聞低低:“我們離婚了。”

“離婚?!”醫生倏然瞪大眼睛,“這不是胡鬨嗎?!一個離開Alpha資訊素安撫的Omega根本冇辦法安全生下孩子,根據Omega保護法,我完全可以給你開一張打胎的單子,這個孩子不能要!”不是醫生危言聳聽,孕期Omega較之平時脆弱了不是一星半點,情緒失控一些的時時刻刻都要自己的Alpha陪在身邊,隻是醫生剛要在那張單子上簽字,忽然被一隻冰涼的手按住,醫生抬頭,看到秦聞搖了搖頭:“不打。”

醫生像是冇聽懂:“你說什麼?”

這麼會功夫秦聞已經天人交戰完了,他素來不是脆弱的Omega,一些Alpha能做的他也能做,甚至可以做的更好,資訊素的確會很大程度影響一個懷有身孕的Omega,但並非全部,這三年來遲寒陪在身邊的日子屈指可數,他不也活過來了嗎?

更重要的是……秦聞另一隻手小心翼翼按著腹部,他想要,無論將利弊分析多少回,他的內心也告訴他:留下這個孩子。

秦聞注視著醫生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我要這個孩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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