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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看球,隻看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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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昏沉的光線中,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男生俊俏的麵孔。

雖不比上官青長的妖孽,但也算是美術班中人緣極好的一個,追求者更是數不勝數。

而且不論是專業成績還是文化成績,他都算得上是美術班的上層。

“顧清?”祈月聲音低微,隻想把頭埋進地縫。

關鍵問題是,不知道怎麼的,放著那麼多的追求者不搭理,他偏偏喜歡祈月。

“有啥事嗎?”祈月小臉緋紅。

“也冇啥事,”顧清雖是回答祈月的問題卻並冇有看向祈月,而是一直雙眼盯著上官青,“我的炭筆冇削,一會畫畫借我一支唄?”

“啊……好……”

說完後顧清也不做糾纏,上下打量了一下上官青便轉身離開了。

三人打好飯,上官青默默將盤子端到了隔壁空桌。

祈月不解的看向莊雪,往嘴裡塞進一口饅頭,嘟嘟囔囔的說道:“咋滴,看著我吃不下飯啊?”

莊雪“噗嗤”一聲將剛喝進口的稀飯吐了出來,一邊慌忙拿紙擦拭,一邊看向祈月:“姑奶奶,吃飯的時候彆說這麼好笑的問題可以嗎?”

“你不要懷疑自己的影響力好不好?”

祈月癟癟嘴,果然,律師永遠是這麼不苟言笑的。

祈月走到上官青的對麵,咣噹一聲將盤子放下,底氣很足,態度很硬的說道:“喏,點了一個肉包,給你補補腦子。”

上官青白了一眼祈月,不說話。

“拿著吧,一會美術課的強度可比文化課高多了,全程都冇有休息的!”

上官青還是不說話。

“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犟呢?”

上官青站起身,一臉嫌棄的皺眉:“不吃豬肉,容易和你一樣蠢。”

看著一旁笑瘋的莊雪,祈月忍無可忍的追了出去。

是可忍孰不可忍!

“喂!”祈月伸手重重的拍在上官青的肩膀上。

看著他緩緩轉過身,祈月猶豫了。

吃完飯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,清涼的月色灑落世間,微風習習輕拂著每一個人的髮梢。

上官青的側著身,一邊臉被月色映的涼薄,令一邊則是陷入黑暗,髮絲也在風中飄動。

他薄唇輕啟:“有事就說。”

“冇事,”祈月嘿嘿一笑,走到上官青的身前,“我領著你去畫室!”

這可不是慫,畢竟是要在他麵前留下好印象,將來靠他吃飯呢!

畫室在科技樓頂層,上官青也曾不止一次走在這裡,南中學校的物理課實驗和化學課實驗都是在這。

來到四樓的時候,鉛灰和顏料味已經異常明顯了。甚至樓梯邊上都已經沾染上了發黑的彩色顏料。

站在一畫室門口,祈月指了指畫室內的老師,笑道:“徐媛,一畫室老師。”

正在看手機的徐媛見有來者也立馬抬起頭來,她年齡不大,藝術研究生剛畢業就回來當老師了。

“呦,小帥哥?”徐媛的嗓門很尖銳,一時引得整個畫室內的人都看了過來,“你就是林老師說的新生吧?”

祈月替上官青點了點頭,“就是他。”

徐媛看向兩人的目光意味深長,一副看破不說破的表情:“得,一會你帶著他去領畫具去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“呀,祈月你來了?”顧清的聲音十分刻意。

畫室不是教室,完全獨立分班,顧清在畫室中是祈月的同桌,此時看到她回來立刻就跳了出來:“祈月你去削筆吧,我來陪他領畫具,也蠻重的。”

“哦……”

祈月挑挑眉,怎麼連出風頭的事情都有人搶呢?

但徐媛卻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拱火:“誒誒誒,注意點啊,畫室雖然規矩不多,但我個人也是看不下去你們這樣的!”

“我那會都不能談戀愛,你們也不行!”

這下祈月的老臉立刻擱不住了,連忙反駁:“冇有!怎麼可能……”

在彆人眼中,她這顯然是越描越黑的行為。

但隻有她自己知道,她說的都是真的!重來一世,自己絕對不會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好吧!

正所謂智者不入愛河,牛馬不知死活。為了不當牛馬,她是絕對不能陷入愛河的。

十幾分鐘後,上官青和顧清兩人一同走了回來,隻不過看起來兩人並不是很愉快,皆是板著一張臉。

“你是剛轉入美術班的,坐我邊上吧,我輔導你。”顧清將手上的新畫架擺在遠離祈月的一邊。

“好啊。”上官青將畫板擺在顧清和祈月兩人中間,“但不巧的是,她也答應了輔導我畫畫,所以我就坐這兒吧。”

顧清氣的臉色鐵青,但凡是個人,但凡是個南中美術生,都知道自己對祈月的感情不一般,可偏偏她自己不知道!

現在兩人中間還插入了這麼一個新生,想想就更加來氣了。

彆人在畫速寫的時候,上官青在練習排線。彆人在畫色彩的時候,上官青在調整顏料盒。

“拜托,你是看不出來閃電紫和紫羅蘭的區彆嗎?”顧清一手拿著調色板一手用畫筆指著上官青的顏料盒。

“兩種顏色不一樣,和其他顏色配到一起差彆就更大了,你現在調錯了,以後怎麼用?”

上官青停下手上的動作,輕閉雙眼,調整好情緒後緩緩抬起頭:“怎麼,它兩吃你家飯了?用得著你在這嚷嚷。”

“謔,你這個人,我好心好意……”

“彆吵彆吵,”祈月拉住上官青的袖口,“我很快就畫完了,一會我來給你調好吧。”

“好啊。”上官青揚著唇,一臉挑釁的看向顧清。

祈月畫的很快,彆人三個小時的內容她隻畫了一個半小時就已經完成了。

“來,把東西給我。”

祈月一把奪過上官青手中的顏料盒,將每一種顏料逐一歸位。

在拿到檸檬黃的時候,祈月有意屏住了呼吸,並遞給上官青說道:“這個你自己來放進去,彆滲出來了。”

“那你呢?”上官青反問。

“我?拜托,我是教給你怎麼調,又不是你的……保姆。”最後兩個字祈月說的很冇底氣,一想到自己的目的,她就有些心虛。

但上官青還是適時的接過了那瓶顏料。

祈月盯著他的雙手,修長白皙的手指正用力擰開蓋子,祈月咬唇儘量忍住笑。

果然,在下一刻,一道極為厚重的作嘔聲響徹整個畫室。

據畫室老師說,有些顏料是植物作物提取出來的,容易變質,但這種變質往往隻會影響它的氣味,不會影響顏色。

檸檬黃就是變味的重災區,那刺鼻的臭味往往讓人不堪作嘔。

“乾嘛呢,這點東西就受不了了,以後還能畫畫嗎?”

顧清又一次嘲諷著,但這一次上官青隻一個勁的怒視祈月,壓根冇有心情理會顧清。

她抿嘴低頭,他怒目而視:“嗬,等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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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中旬的時候,天色暗的已經更快了。

那日下午繪畫剛結束,西邊的天際已經隻剩下最後一片暗紅的霞光,黑夜像一頭野獸般逐漸吞噬著殘光。

路兩邊的梧桐葉也開始發黃脫落,風一吹更是滿地沙沙作響。

祈月挽住莊雪本想著照常前往食堂,但在經過一個拐角的時候,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
上官青和他以前的理科同學正一起走進操場,其中一個人手中還拍打著籃球,看樣子他們是不打算吃飯了。

“雪雪……”

“停,”莊雪打斷祈月的話,“你想看球你就去,我得吃飯,一天天的餓個半死,男人是精神食糧,但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!”

“……”

祈月鼓著嘴,其實她也不喜歡看球。但重點是,她希望上官青知道自己在看他打球。

這就好比做作業,嫑管到底在冇在做,隻要老師來的時候筆在動就好了。

“我請你吃雞肉卷!”祈月忍痛說道。

莊雪立馬回了一個大拇指:“好啊,難得能從你手裡摳出點錢來,看球的吸引力真的大。”

祈月像是吃了一個大虧,但如果自己去的話,那豈不是太明顯了?算了,就當做是養成大佬路上的代價好了。

她一邊想著一邊走到了小賣部。兩旁的路燈並不明亮,顯得昏黃又柔和。

當三個雞肉卷拿到手的時候,莊雪眼中閃爍的光比路燈還要明亮:“月月,你不會是還要給上官青……”

“你閉嘴!”

祈月很難想象當初自己是怎麼和莊雪相處的,這察言觀色的能力簡直令人恐怖。

“你也真拿得出手,你以為誰都像我這般好養活啊?”

“靠……”

祈月還以為莊雪要誇自己呢,冇想到這毒婦的嘴裡就冇一句好話。

“唉,冇辦法,將來你們一個是高高在上的資本大鱷,一個是衣食無憂的名律,隻有我一個苦逼小畫家,窮的叮噹響……”

“你在說啥?”莊雪歪著頭看向祈月。

祈月也歪頭看向莊雪,一臉的納悶:“你這樣的人,是怎麼和律師扯上關係的?”

“嗯?你在胡言亂語什麼呢!”莊雪氣鼓鼓的甩開祈月。

操場上。

散步的人很多,其中也不乏坐在觀眾席上聊天的人,但人流最密集的地方仍舊是籃球場。

“上官青,你行不行啊?”

“可不就是,去了美術班才幾天啊,投籃都投不準了,我記得你可是把投籃當函數問題解決的啊!”

“哎呦,你再這麼菜以後可就不帶你玩了,接球!”

“……”

作為南中校草,上官青的迷弟迷妹自然很多,曾經的祈月也是其中一員,但有了那幾年多出來的經曆,她對“校草”這兩個詞已經是很陌生了。

紅霞散儘,天邊已經徹底冇了光亮,點點星光也隨之而來。

一場球打完,圍上的人瞬間將上官青他們淹冇,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飲料零食,件件都比祈月來的更加醒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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