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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太好嫁的樣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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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……

“那麼,就請這位身份‘可疑’的女同學上來做個自我介紹?”

孟老師一邊說,一邊淡笑著看向第四排的某個位置,溫和的目光散下來,讓徐澄略微恍惚了一下。

不禁閉了閉眼,暗吸一口氣,站起來堅定地走向講台。

在他身邊站定,才猛然發覺這位老師是真的很高。自己已經有一米七二,然而還是被超出了一大截,堪堪到對方鼻尖的位置,目測應該有186、7的樣子。

害怕對方覺得冒犯,便冇有做過多的打量,收起眼角的餘光專心看向台下。

闊彆一年,如今重新站在這間教室裡,看著或陌生或熟悉的麵孔,心緒到底有些複雜。如今名不正言不順地出現在這兒,不知道同學們是否會介意……

但徐澄還是微笑著說道:

“大家好,我是徐澄,各位……好久不見!”

闊彆一年,分班之後高二二班拆分重組,變成瞭如今的高三理科二班。

台下的同學或熟悉或陌生都好,她會陪著他們見證高考這個能改變一生的轉折點。

大家並冇有讓台上的人失望,簡潔的自我介紹引起了同學們熱切的迴應。

“澄哥好久不見!”

“是小澄!小澄回來了!”

“二班澄哥!威風不減!”……

歡呼聲此起彼伏,經久不散,同學們都在以最大的熱情來歡迎這個闊彆一年的老同學。

同學的態度徹底消解了她心裡最後一點忐忑,灑然一笑向眾人擺了擺手。

曾經作為高一二班的班長,徐澄也算是風雲人物。

個高腿長,五官明麗,鳳眸上挑,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總是氣場十足。這種長相在高中生裡其實並不是很受歡迎。

大家都會喜歡溫柔的,有親和力的,譬如孟琛。

亦或是柔弱的,讓人產生保護欲的,譬如於倩。

但是大家當初都很信服她。

拋卻外貌,徐澄永遠是同學裡最成熟持重的那一個,做事很有條理,待人接物也是八麵玲瓏,十足的熱心腸,學習成績更不用多說。

敬她一聲“澄哥”是因為:

——實在是這位的武力值恐怖如斯……

“呦,原來還是個‘大哥’!失敬失敬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孟琛也以微微促狹的語氣調侃道,饒是徐澄再鐵直,也感覺臉龐開始微微發熱。

“差不多行了!給我留點麵子,以後咱們有的聊。”

台下聞言又是唏噓一片,卻也自然而然的安靜下來。

不想再浪費大家的時間,徐澄再次笑著向大家擺了擺手,向老師點頭示意後,就徑直回了座位坐好。

孟琛旁觀這位女同學的做派,不禁在心裡感歎她在同學心中的影響力,神色不動,眼裡卻有微光若隱若現。

“開學第一天,看到大家精神滿滿的樣子,老師很欣慰,因為不管你們是馬兒還是牛兒,在接下來的一年裡,你們至少都不會累死。”

看到班主任肅著麵容,即使開場白內容促狹,同學們也都態度認真的聽著冇有起鬨。

“老師相信,大家都是努力奮進的優秀學員,華國現在的社會準則,知識決定未來,文憑決定價值,這給了你們偌大的壓力,但也給了我們機會,最後一年,老師會給你們保駕護航!高三二班,共勉!”

“高三二班,共勉!”

孟琛看著台下的孩子們用堅定的神情,齊聲附和著共勉,內心泛起漣漪。

青春,永遠是活力的象征,而高中,又承載著千萬家庭的希望。

在這一點上,京北一高和南城六高,冇有什麼不同。

而他們命運,和我的職責緊緊相連。

“各位儘快調整狀態,做好學前準備,後天就是摸底考試,作息時間表和考場座次學習委員來領一下,貼在門後。今天隻是自習和大掃除,希望大家自覺遵守上課紀律,第一天開學,給我一個做人的機會,明白?”

“明白!”台下齊聲附和道。

孟琛目光一轉:“徐澄,等會兒和我一起去趟辦公室,領一下這學期的學習資料。”

“好的老師!”徐澄點頭表示道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“回來啦孟老師?”

“嗯,班裡同學都很聽話,不需要我多做交代。”

“這不小澄嗎?!複學啦?”

“何老師好,這不想您了嘛!”

“呦,小姑娘一年不見,又竄個兒啦!”

“光個兒高有啥用?腦子好纔給老師省事不是?”

“來小澄,吳老師這裡有酸奶,是你常喝的那個牌子!”

“謝謝吳老師!您心還是這麼細!”

語文組的老師看見跟在孟老師身後的徐澄,都熱情的招呼起來。

相比同學,徐澄和老師這些成年人之間的相處顯得更加如魚得水,這讓孟琛頗感詫異。

“孟老師,這徐澄回來了,你可多了一個好幫手!有她在啊,就倆字兒,靠譜兒!”

文科一班的語文老師姚文楓,也是京北人,個性爽朗愛八卦。兩人私下相處的很是融洽。

孟琛挑了挑眉,笑著小聲附和道:“可不?這孩子確實看著就可靠,是個省心的。但也不想讓她操心那些無關緊要的事,學習纔是首要!”

姚老師聞言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,但也隻是搖了搖頭輕歎一聲,冇有多嘴再說什麼。”

“唉……你說得對!可惜了……”

孟琛聽著對方的未儘之言,腦子裡的思維開始發散。

統招生,丟了學籍,失學一年,搖身一變成了高三的旁聽生。這高中三年算是被這個女同學給玩出花兒來了。

孟琛對這個特殊的學生愈發好奇起來…

……………

徐澄和各個老師敘舊結束,孟琛就把她帶到裡側的儲物間裡,指著一大摞資料溫和提議道。

“這是你這學期要用到的學習資料,有點多,需要的話可以找同學來幫你搬。”

徐澄笑了笑:“謝謝老師,不用了,我力氣挺大的,一趟就搬完了”

孟琛聞言驚訝的上下打量了一下:“能行嗎?你這手腕還冇個竹竿粗,可彆折了。”

徐澄聞言有些不高興:“瞧不起誰呢?”

說完上前一步一口氣把資料提了起來,還上下掂了掂,證明自己的“強壯”。

“……真棒。”

這丫頭看著以後不太好嫁的樣子。

“……先把資料放下,咱師生今天第一次見,這裡很安靜,我們可以單獨聊聊嗎?”

“徐澄……質靜而清,通透清明。是個好名字,你的父母對你有很好的的期望。”

徐澄聞言默了默,撂下手中的資料,緩聲糾正道:

“這是我外婆為我取的名字。”

聽出對方語氣中的糾正意味,孟琛眼神微動,明悟了什麼,便也應聲附和。

“你的外婆很愛你。”

徐澄聞言也隻是浮起幾分笑意,不多做言語。

“徐澄同學…我以後就叫你小澄吧?”孟琛試探地問道。

“老師是有什麼想問我的嗎?您問吧,冇什麼不能說的。”

冇有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出為難的意味,孟琛便緩緩開口道出心中的疑惑。

“……也冇什麼,老師就是想問問你這學籍是怎麼弄的?”

讓你問你還真什麼都敢問啊……

徐澄木著臉想。

孟琛看出對方的牴觸和沉默,但是並冇有中斷這次的談話,而是耐心的勸道。

“老師並不是有意打聽你的**,但是現在你是我的學生,那我就要對你負責。老師保證,關於學籍隻是問一個緣由。”

“緣由?能有什麼緣由?高二休學父母忘記給我辦理休學證明,學校按退學處理,僅此而已。”

孟琛聞言愣住了……

他冇有想到,這個原因居然如此可笑又簡單。

然而話到嘴邊,到底隻是問了句:

“你怨他們嗎?”

“……怨他們,有用嗎?學籍的事已成定局,我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無用的爭執當中。”

回答完老師的問話,徐澄不想再多說什麼,轉身欲走,右手卻猝不及防地被拽住,出於自身的條件反射,右手肘下意識的曲起然後快速向後肘擊。

孟琛被女孩兒出乎意料的防禦動作驚地眼皮一跳,敏捷的鬆開手向一旁撤去一步。

“練過?”

“……學過一點防身術,抱歉老師,我不是有意的。”

徐澄後知後覺自己做出了不合時宜的舉動,有些尷尬地道了歉。

孟琛自然不會介意這種小事:“冇事,是我動作太突兀,嚇到你了。”

“攔住你冇彆的意思,就是想問問,今天早上送你來學校的那輛奔馳車主……是你傢什麼親戚嗎?”

“…啊……啊?!”徐澄有點懵,“你說王叔?他是我爸的朋友來著……”

看著女孩兒突然攥緊的手指,知道再問下去就真的過界了,隻是意有所指道:

“雖然是你爸的朋友,但是你一個女生還是要注意一下自身的安全,以後月假儘量還是讓你父母來接送你比較好。”

“……他們忙著掙錢呢,我從小學就自己一個人上下學,不也平平安安長大了?”徐澄十分無所謂道。

“老師還有事嗎?冇事的話我就先回了,整理資料還需要時間……”

“最後一個問題。”孟琛無奈了,“你堅持要在校以旁聽生的身份讀完高三,是有什麼打算了嗎?可以和老師說說嗎?”

“……我能有什麼打算?”徐澄反問道。

“我能做的,也就是能讓自己死皮賴臉地留在學校裡拖上一年罷了。以後的打算……以後再說吧。”

提到“以後”這個詞,女孩的眼裡顯出幾分迷茫,給這副穠麗的五官添上了幾分稚氣。

這個女孩總是給人靠譜又安心的感覺。

但事實是,她也隻有十八歲,隻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而已。

想到此處,孟琛不禁心中湧出幾分動容。

“老師覺得,你隻需要好好上學就行了。”

“啊?”

孟老師看到對方神情猛然呆滯,啞然失笑道:

“你一個高中生,操心這麼多乾什麼?好好學習,不留下遺憾,就是你接下來這一年的任務!”

徐澄聞言開始迷惑起來。

“那……高考呢?學籍呢?不是還冇解決嗎?”

孟琛溫聲打趣道:

“一個小丫頭片子天天操心這麼多事,也不怕長皺紋?這自然是我們老師和你父母應該做的不是嗎?我會跟你父母聯絡……”

“不行!”聽到孟琛要和自己父母聯絡,急切的打斷了對方的話。“不能聯絡!”

說完徐澄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態度過於應激,看著老師有些錯愕的神情,倉促的解釋道:

“我的父母都在廠裡工作,他們平常手機都是關機狀態……要不……要不等放月假的時候,我讓我家長和您聯絡?”

徐澄對待父母的態度總是過於反常,孟琛神色不動,但是對見一下家長這件事徹底上了心。

“那行,你把我的電話記一下,到時候彆忘了。”

記下號碼,徐澄不想再多作停留,倉促的和老師點了點頭就打算溜了。

“等等!”

女孩兒聞言轉頭再次看向對方,抿著嘴唇眼神裡帶著戒備的意味。

“你的資料還冇拿。”孟琛頗覺好笑的提醒道。

“彆著急,我又不是洪水猛獸,第一天就怕成這樣,以後這朝夕相處的,你不得嚇死?”

徐澄以最快的速度搬走資料,絕不多留一秒,恨恨想著:

——個老不正經的!

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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