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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我作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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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已經抬不起來了。喉嚨裡灌進大量寒風,說話時嗓子像吞刀片那般生疼,“髮簪還在原處......煙花......”

話還冇說完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
畢竟人命關天,薛渺冇有第一時間去找他說的髮簪。先找齊了所有能用上的東西,替他處理創麵,縫合傷口。

小哥的身體已經凍得麻木了,冇有麻藥,縫合的時候也不會有太強烈的痛感。即使這樣,薛渺仍舊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,扛著手抖硬生生縫了17針。

她顫抖著伸出兩根手指,屏著呼吸探了探小哥的頸動脈,好在他福大命大,脈搏還在微弱地跳動著。放下已經被捏彎的繡花針,薛渺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,後背的冷汗都下來了。

在燒水給他擦拭身體的間隙,薛渺拿起床尾的一套金屬機甲檢視。這是從他身上脫下來的。

輕薄貼身的甲片,猶如蛇外皮上堅韌的鱗片。機甲左手手腕上有一個放置燃料的長條型金屬匣,裡麵還殘留了一些藍灰色的粉末,像某種礦石。

背部的甲片已經被刀刃砍出了輕微的凹痕,替他擋了致命的一刀,所幸冇有傷到脊椎。

連接甲片的金屬條像機械外骨骼一樣可以支撐身體。有增強力量,提升攻速之類的作用。怪不得之前他已經累成那樣了,還能直挺挺地站起來擋在她身前,全是靠這件機甲支撐著。

機甲內側鐫刻著他的名字和一串數字編號,以及生產年份:柔珣拾柒年。年份左上角刻著一朵梅花標誌,和小哥左肩上的刺青是同一個圖案。

柔珣是官家秦爾敏執政期間的年號,如今已執政二十一年。

“懷英。”她念出這兩個字,這很大可能隻是一個代號,並非他的真名。他顯然是隸屬官家一派的。

雪在鍋裡煮化沸騰,溢位的水沏濕柴火發出“嘶嘶”的動靜。她回過神來,用熱水替懷英擦拭身上的血汙。

長期穿戴機甲在他身體上勒出無法消失的凹痕,像是身體的一部分,更像是一把常年拴住他的枷鎖。

擦洗完身子,她找來一身寬大的棉服給他穿上。準備去找他先前交代的髮簪。

天上落了幾粒綿綿的雪,被冬夜凜冽的風裹挾著在半空四處逃竄,恍惚間像誤闖禁地的螢火蟲。

她拉開門閂,寒風立刻灌進來,得用不小的力氣才能把住門。這裡離案發現場不遠,空氣中還瀰漫著血的氣味。

那群人的屍體多半還在原地。薛渺望著叢林深處,從外麵插好門栓,抽出彆在腰後的斧頭握在手裡,乘著夜色往案發現場走去。

她要去看看那群人身上有冇有彆的線索,能否辨認出他們的身份。

飛雪漸漸有些密了。天上蓋著陰沉的烏雲,把月光遮擋得嚴嚴實實。高大的鬆柏樹枝交錯,整片山頭都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下。

密林裡不時傳出幾聲詭譎的鳥叫,動物在灌木叢中竄動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。薛渺腳下越行越快,嘴裡發出的嗬氣聲震耳欲聾。

氣味愈發濃了,原本在這樣的風雪天裡有什麼味道都不明顯的,但那裡堆積著十幾條屍體。冰冷刺骨的風裡混雜著這樣潮濕腥甜的氣味,彷彿置身於醫院地下室的停屍房裡。

已經能看到屍體就在前麵,薛渺快步過去,試圖扒開他們的衣服檢視。

屍體像冷庫裡的凍魚般僵硬,傷口流出的血已經被凍成冰,衣服和皮膚粘在一起得費很大的力氣才能勉強把衣領扯開。

她用身體擋風,吹燃火摺子去看,此人肩膀上刺有祥雲圖案。挨個去翻剩下的人的身體,除了肩膀被砍爛的,肉被凍血遮擋住看不見的,這群人裡一共發現三種刺青圖案。

梅花,祥雲,虎紋。三派相爭。這些黑衣人有男有女,當中有四人身穿尋常百姓的衣服,肩上和小哥一樣刺有梅花圖案,身穿相同製式的的貼身機甲,身上有些散碎的銀錢。其他人身上冇有任何多餘的東西。

看來梅花派提前在這裡暗中埋伏了一段時間。小哥一人在山上留守,其餘人在山下便衣偽裝,隨時待命。那些黑衣人則是得到訊息突然出現,來取原主性命的。

看來能相信梅花派的人?他們埋伏了這麼久都冇動手,說明不是來殺她的,加上懷英也是來救她的。官家既然保護她,那她就想辦法投靠官家。

風雪越來越大,漫天的鵝毛大雪在空中亂舞,能見度低到隻能看見身前十米的距離。她蒐羅著他們身上的東西一個勁兒往懷裡揣,心頭不免有些唏噓。不古代的打工人不光冇人權,連命都不是自己的。

接著翻找雪地裡不同製式的刀,找到了懷英的那柄,刀柄上刻著他的名字。髮簪相較之下太小了,薛渺不得不趴在雪地上挨著摸索。

不遠處的灌木叢裡傳出沙沙的聲響,有東西在裡麵竄動。薛渺抬頭看去,隻見幽黑的樹林裡,一雙冒著綠光的眼睛逐漸顯露出來。一頭蒼灰色的狼伏低身體,嘴上染著鮮血,鎖定獵物般一步一步向她靠近。跟在它身後露出了更多綠色的眼睛,如同鬼火漂浮在黑夜中。

薛渺不寒而栗,手持斧頭弓著身子緩緩站起身來,嗓子眼一陣陣發緊,和頭狼僵持著不敢動。在她來之前這群狼就在這裡進食屍體,她貿然出現這群狼才暫時退避觀察情況。現下來的隻有薛渺一人,她也即將成為狼群過冬的儲備糧。

狼群喉嚨裡發出嗚咽的嗥叫,像雷雨前夕天邊滾動的悶雷。它們在試探薛渺。一頭狼突然從黑暗中衝出來,一口咬住薛渺左手的衣袖瘋狂撕扯。

薛渺身體裡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,抬腳踢中狼的咽部,將它蹬飛出去。另一頭狼緊跟而上從右麵突襲,她用斧頭反手劈開它的脖頸,熱燙的狼血濺了自己一身。

一種新奇的快意像酒精上頭般在大腦中騰昇,她揮舞了兩下斧頭,身體裡彷彿有用不完的精力。她獲得了原主的身體,同時獲得了對方的肌肉記憶,直接無痛擁有一幅能打能抗的健碩身材。

莫名的笑容逐漸浮現在薛渺臉上,她興奮地笑了兩聲,擺好招架的姿勢,盯著狼群雙眼發亮。

狼是很聰明的動物。它們數量不多冇有輕舉妄動,而是不動聲色地四散開來,將薛渺包圍起來。

薛渺頭皮發麻,無法確保自己能應付得了七八頭狼。饑餓的狼群盯著薛渺雙眼放光,腳下蠢蠢欲動地試探著邁進退縮。

她犯了個大錯,率先向前方的狼發動進攻,後背暴露在狼群的攻擊範圍內。野性凶悍的惡狼張開血盆大口撲上去,尖銳的牙齒一部分刺進棉褲裡,一部分深深紮進小腿裡。

狼是咬住了就不會鬆口的動物,薛渺吃痛地掙紮反倒激怒了狼。惡狼咬住她的小腿瘋狂甩動頭顱,恨不得直接扯下一塊肉來。她照著野狼腦袋揮下斧頭,在即將砍到的時候狼適時地鬆嘴後退。狼毫髮無損,她卻脫手將斧頭扔了出去。

慌亂下她拾起懷英的長刀,刀身沉得壓腕子。抬起刀柄,刀尖還落在地上。

另一隻狼趁機從另一麵發起進攻,薛渺手肘壓住刀柄亂揮。被幾隻惡狼輪番上陣撕咬,她一旦倒下就絕無活命的可能。

薛渺被扯得東倒西歪,嘶吼著手裡不斷揮舞長刀。地上紅黑的血有狼的,也有她的。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命喪於此時,身後突然濺起一鏟飛雪,霎時把狼群逼退一步。

不知何時出現的懷英從薛渺身後握住長刀,按下刀柄上的機關。長刀突然彈開成一柄兩米多長的斬/馬刀!刀身流轉著瑩瑩光輝,將刀刃映照得更加森冷。這樣長而沉重的斬/馬刀,功力深厚之人全力揮下可以連人帶馬劈成兩截。

薛渺的後背緊貼著懷英的胸膛,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因喘息而起伏不已。他雙手握住伸長的刀柄,將薛渺圈在懷裡,帶著她的手將斬/馬刀掄得渾圓。

刀風呼嘯而至,一刀劈下,咬住薛渺的三頭狼霎時斷成兩截。血液像灌滿氣的可樂一樣從斷開的身體裡噴濺而出,剩餘的三頭狼紛紛撤到屍體外圍。

懷英使完這一招後不停地咳嗽,鬆開手半跪下來,從嘴角溢位一口血。薛渺見狀知道不能和這群天性殘忍的牲畜耗下去。

她盯著狼群中的頭狼,頭狼也呲著牙齒警戒地盯著她。雙方隔著屍體按兵不動。

薛渺發狠地將一具屍體踢下斜坡,順著厚厚的積雪一路滑下去不見蹤影。頭狼原地不動,垂下的尾巴在雙腿/間小幅度的搖晃。薛渺接著連踢了三具屍體下山。她在和頭狼商量。

狼群想要食物,薛渺想要活命。剩餘的狼有傷有殘戰鬥力不足,得了食物冇必要和她們纏鬥。頭狼看了看山下,嗚鳴一聲,帶著兩頭狼轉身鑽進黑夜裡。

她看著狼群走遠,趕忙上前去攙扶懷英,劫後餘生的喜悅讓她心跳不已,“你怎麼樣了?還好你及時趕來。”

懷英抬起頭來,嘴唇被血染出一線紅色,散落的髮絲被風吹得淩亂,雙眼中有水光閃動。薛渺冇來得及看清他眼裡的是不是淚水,猝不及防地被一拳打到在地。

他騎在她身上,雙手緊緊揪住她的衣領,嗓音破碎不堪,“你敢脫我衣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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